立春。节气大抵也是有国情的,你说足下春情四溢,我这厢却寸步难行。
壹.风吹过的下雨天。
【斜阳,负你残春泪几行】
近期频繁的出行,有的可被称为旅行,有的,只是单纯的迁徙,从躁动的副热带来到略显清冷的温带,拉着齐腰的行李箱,里面几近装进了整个厨房。半倚在行李车边,滑轮微末地蹭过光可鉴人的地板,连声响都是微末的,只有指尖感知到些许颠簸再由手背到肩膀,颈侧大动脉激越地传递脉动。凸耸的穹顶尽是未来感,采光极好,明亮到不忍将别离之情曝露在这广众之间,只能抖抖衣摆,看航班起落。我喜欢首都机场,即便这次它扮演着送别者的反面角色。
看了近乎一季的雪,几欲败了这廿年来的兴致,亦没有这般地亲近过,肌肤之密地,万朵六瓣华菱缀到额迹,耳垂,发梢,渗进血管里,漫至奇经八脉之罅隙,也只得让人往了那大衣里再蜷蜷。铺天盖地的白,白得失了血色,红砖绿瓦涤荡不见,苍茫茫间远处的万家灯火亦遮掩着,如小桥流水人家中妙龄二八的女子一振水袖,掩朱唇,藏芙蓉,单单于锦绣流转里泄了那媚眼如丝,欲说还休。这异国,自是没有那伊伊呀呀,红烛天南,即便是这万家灯火的寻常景象又哪里有分毫相似?倒是唯见这雪,堪堪有几分北国的风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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